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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五】若望•伽先《会谈录》(一)论隐修士的目的和终向(四)

第十六节 思想分散浮动问题。

日耳曼问:有时违背着我们的意愿,甚至在我们不知不觉中,一些杂念,潜踪蹑迹地,溜进我们心里来,不但驱逐它们相当困难,而且连发觉和认识它们都不容易,这怎么解释呢?我们的神灵是否能摆脱这些杂念,而不受它们的迷惑呢?

第十七节 答:思想浮动不定,有灵魂控制到的和控制不到的。

  梅瑟院长答:是的,我同意,不让我们的心灵产生各种杂念,是不可能的,但是接收或拒绝它们,却是我们所能办得到的。它们的产生,固然不完全由于我们,但同意与否却由我们作主。

  我说我们心灵上,不发生杂念是不可能的,切不可因此就认为杂念完全是偶然的,或都是由魔鬼给我们塞进来的。因为这样想,就没有什么自由意志可言;我们努力改正错误,也就成为不可能的了。然而我认为很大部分,在于我们自己,我们很可以提高我们的心神,使它逐渐排出世俗的低级倾向,达到圣善的环境。我们用心阅读,时常默想圣经,就是为了在我们的记忆里给神圣思想打开门户;我们每天,一遍又一遍地唱圣咏,就是为了不断培养我们痛悔谦抑的情绪;我们甘心熬夜,守斋、祈祷,就是为了磨练我们的灵魂,使他不再感到世界的可爱,而无心向往天上的事情。如果我们由于疏忽懒惰,误了这些神功,我们的灵魂就自然而然地要被恶习所污垢所腐蚀,很快地就倾向肉欲一边,而陷于泥淖,不能自拔。

第十八节 灵魂好比一个磨。

  这种精神锻练,比作一盘水磨,十分恰当。河里的水从上面流下,冲动磨子旋转。由于水流的不断推动,磨子无法停下来;可是磨坊主人可以按自己的意愿让它磨小麦,磨大麦或磨稗子。毫无疑问,磨子只能磨人供应它的粮食。

  同样,灵魂在现时生活中,也是被推动着前进的。各种引诱的激流,从四面八方向他冲击,催他转动。在他内部,思想像湍急的水一样,经常流着。我们的任务就在于密切注意,精心选择。如果照我上面说的,我们用恒心阅读圣书的方法,提高我们的记忆力,多记些超性的事理,增加我们修德成圣的热情和获得来生眞福的希望,从此而产生出来的思想,必然是神性的,必然能保持我们的灵魂,永久处于适当的高度。反之,如果我们疏忽懒惰,让不正当的思想侵入我们心灵,整日闲谈浪语,满脑子俗务和不必要的牵挂,由此必然产生出不良思想。时常磨这样的粮食。为我们的心灵是多么不幸啊!耶稣有一句话,正好说明我们这种心理:「我们的宝藏在那里,我们的心,必然也在那里」(玛6:21)。

第十九节 思想的三个来源。

  我们首先应当知道,我们的思想有三种来源:天主、魔鬼和我们自己。

  第一,思想是从天主来的。有时天主不嫌弃我们,以圣神的神光,启发我们的善情,引我们走上更高超的修德道路。有时我们故意错过了上进的机会,或者由于不经心而跌倒,天主就惩罚我们,使我们发出痛悔改过的心情;或者有时天主向我们启示一点天上的奥秘,使我们定出更高尚的修德、立功的志愿与决心。从前亚述王受到天主惩罚,他想读一读本国的纲鉴,纲鉴的纪事,让他记起了摩尔德开的功绩,于是决定封他最高官职,并立即撤销残酷处死犹太人民的上谕。有一位先知写道:「我要听上主天主,在我心内说的话」(咏84:9)。另一个先知说:「在我以内说话的天神说……」(匝1:14)。当天主子许下同圣父一齐来住在我们心内时(若 14:23)说:「这不是你们说话,而是你们父的圣神在你们以内说话」(玛10:20)。还有圣保禄宗徒,精选之器,也说:「你们找证明,证实基督在我以内说话」(格后13:3)。

  第二,我们思想上的阴谋诡计是从魔鬼来的。因为魔鬼设下各种隐蔽的圈套,利用巧妙的、难以识破的手法,把罪恶装成种种漂亮的色彩,放在我们眼前,甚至把自己也化装成光明的天使(格后11:14),向我们炫耀他的美丽。总之他的目的,无非是勾引我们陷于罪恶,沾染恶习。若望福音上给我们举出了很明显的例子,他描写说:「在晚餐中,魔鬼已把出卖主子的计划塞进了西满依斯加略的儿子犹达斯心里」(若13:2),然后又说:「随着那片饼,撒旦进入了他的心」(若13:27)。圣伯多禄宗徒用相似的话给阿纳尼雅说:「为什么撒旦充满了你的心,使你欺骗圣神?」(宗5:3)福音上还引用了古经训道篇上的话:「若当权者,向你生气,你不可离弃岗位」(训l0:4)。还有在列王传,第一卷上,不洁之神向天主控告阿哈布时说:「我去,在他所有的先知口中做虚言的神」(列上22:22)。

  第三,最后,思想来自我们本人,由于人的官能有自然规律,我们总是思考自己所做的事情。达味圣王以下的话,就是谈的这种思想,他说:「我回忆往昔的时日,我怀念过去的岁月。我的心灵夜间默默自问,考虑,研究我自己的思想」(咏76:6-7)。「上主认透人的思念,原来都是虚幻」(咏93:11)。还有「义人思念公正」。福音上记载耶稣对法利塞人说:「为什么在你们心里思念恶事呢?」(玛9:4)。

第廿节 论辨别思想,好比一个熟练的兑换商。

  关于这三种思想来源,我们要时常警惕,谨慎分析,我们心理发生的各种思想。它们一冒出头来,我们就要寻找它们的原因和动机。按照它们的来源,和动机的好坏,决定取舍。我们要遵照耶稣的教训,成为熟练的金银兑换商。

  熟练的金银兑换商,有这样的技巧和知识,一块金子到他手里,他立刻就能认出是足赤或是没有炼挣。一块金光闪闪的镀金铜币,要冒充贵重的金币,决逃不了他敏锐的目光。此外,他不但能辨认铸有假国王肖像的钱币,而且能更进一步地,认出铸有眞国王肖像的,实际是假造的冒牌货。最后,他还能拿重量来做检验,称一称那块钱,是否够份量。

  圣经上给我们举出兑换商的例子,是要我们明白,我们对天主的事情也要采取同样的愼重态度。

  第一,无论什么思想,进入我们的脑海,无论什么人,提出什么原则,我们都要细心加以考察:它们是否经过天主圣神之火净化了呢?或者相反地,它们是否来自犹太人的迷信呢?它们是不是世俗的狂妄哲学呢?是不是表面假装热心的伪善呢?如果我们能紧遵圣若望宗徒下面的教训,我们才算是尽到了责任。宗徒说:「你们不要凡是神就信,但要考验那些神,是否出于天主」(若一4:1)。

  有许多人,因为开始没有分析思想的动机,以致上当受骗,犯了错误。他们最初立志度隐修生活,后来却热衷于哗众取宠的讲演,或被世俗哲学理论迷住了心。这些思想在一开始时看起来,都是出于热心的动机,都合乎圣教会的道理。它们表面上像金子一样光彩,但这些光彩都是骗人的。当人被这些表面的假象迷惑住了心,以后就逐渐成了它的俘虏,陷于不可挽回的错误。他最初没有看出金子是假的,上了当,亏蚀了本。到头来他不是重新卷入世俗的旋涡,就是被拖入公开的异端,或骄傲狂妄的主张。若苏厄书上记载的阿干的惨痛后果,就是这样引起来的。他看重了敌人缴获的一锭金条,起了贪心,盗窃中饱,因此遭到弃绝,被判处永远的死刑。(苏7

  第二,我们在读圣经的时候,特别要注意检查那些似是而非的批注。它们貌似真金而内包铜片,最容易让我们受骗。在这一点上,狡猾的魔鬼竟然拿曲解圣经来诱骗耶稣本人,因为他当时认为耶稣也不过是一个平常人。这样的教训应该普遍应用于一切善人。魔鬼诡计多端,肆意歪曲圣经,在耶稣完全不需要天神保护的情况下,竟想引诱耶稣,误用圣经的词句,以达到他的目的。他对耶稣说:「圣经上说:他要为你吩咐了自己的天使,他们要用手托着你,不让你的脚碰在石头上」(玛4:6)。魔鬼就是这样曲解圣经,想让我们利用圣经的宝贵词句,来掩护我们的错误行动。在魔鬼偷天换日的卑劣手法下,圣经失去了真谛,反倒成了对我们有害的东西。眞金变成了镀金,合法的国王肖像变成了篡夺王位的假国王的肖像。

  魔鬼也有时利用制造假货币的办法来欺骗我们,引诱我们背离会祖们的正道,去进行一种不合规定的事业,在修德的借口下,一步一步地陷于罪恶。比如说:不加节制或不合时宜的守斋,过度的熬夜,不按时间诵经或读圣书等等;总之,他利用一切幻影来迷惑我们,把我们引到一个悲惨的结局。有时他用救助别人为借口,鼓励我们去进行一些访问,目的是引我们离开宝贵的修院或安静神圣的旷野。他往往举出一些似乎很好的理由,说服我们去照顾一些献身于天主,而又无依无靠的妇女,用意却是让我们牵挂上一些纠缠不清的关系。他鼓动我们整天操心无益和无关紧要的事务,使我们的心神不能集中。还有时候,魔鬼拿教育别人,和多救别人的灵魂为借口,劝我们谋求圣教会的圣职,结果用这种办法,断送了我们的谦逊和严格的修会生活。

  这些思想虽然对我们救灵魂,善度隐修生活是有害的,但因它们外面罩着一层慈善事业,或宗教虔诚的面纱,所以很容易迷惑一些天真和疏忽大意的人们。这些思想俨如仿造合法国王肖像的金钱一样,暂时盖着一层热心的伪装,但不是合法造币厂的产品,不合乎圣而公教会所承认的先师教训。它们是魔鬼秘密制造出来的,用走私的手段,传到天真无知的人手里,结果造成了这些人灵的破产。

  有些工作暂时看起来似乎是有益的,也是必要的,但到头来却影向到我们圣愿的完整,为我们的隐修生活带来恶劣的后果。这好像一个将要腐烂的肢体一样,比如说一只手,一只脚,它固然对人是十分需要的、不可缺少的,但若是它要败坏我们的全身,为了救我们的性命,我们也不能姑息.一定要忍痛把它砍掉,丢到远处去,总比失掉生命要强的多。问样,为了保持整个灵魂的安全与健康,舍掉一样善功不做,较之样样都顾到,结果陷于罪恶,败坏圣教名誉,为我们为别人,都更为有利。有些事最初是好的,但久而久之使我们养成了一种恶劣的习惯,使我们与严格的会规,越离越远,甚至和我们当初的志愿背道而驰,结果招致不可弥补的损失,把我们全部的功劳都失掉,还要遭受地狱的永罚(玛18:8)。

  关于这样的错误,箴言篇出早就提醒过我们说:「有些道路,看来正直,走到尽头,却是死路」(箴6:25)。又说:「恶人同义人混杂在一齐,就是害人」(箴11:15)。这就是说,魔鬼披上圣人的外衣来骗人。「他憎恨作保人的话」(箴11:15),作保人的话是指年长者传授给我们的鉴别方法,在我们思想上产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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