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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教教父對《創世紀》的註釋(二)

第一章 如何閱讀《創世紀》

一、方法

  在某種意義上,我們沒有人知道要如何研究《創世紀》。現代科學與哲學已在我們的頭腦裡裝滿了如此眾多的有關宇宙與人的起源的理論與假想的事實,以致我們不可避免地帶著先入為主的觀念來讀《創世紀》。一些人想要使它符合他們特有的科學理論;另一些人想要尋找它〔與科學理論〕不一致的地方。這兩種人都將它看作要講述某種科學的書;但另一些人則將它看作純粹的詩歌,是與科學毫不相關的宗教想像的產物。
造成我們很難理解本書的核心問題是:我們要如何「按字面的意義」來閱讀它?
一些基督新教的基要主義者告訴我們,它要全部(或幾乎全部)「按字面意義」來理解。但是,這樣的觀點將使我們面對一些無法解決的難題:撇開我們對不同的經文的字面或非字面解釋,在《創世紀》最初幾章裡所描述的事實——萬物的受造——的性質就使得我們不可能凡事都「按字面的意義」來理解;例如:我們甚至沒有能用來「按字面意義」來描述某物能從虛無中生出的詞語。天主怎麼「說話」呢?——祂要讓聲音在尚不存在的空氣中回響嗎?這樣的解釋顯然有點太過於簡單了——事實要更為複雜【註四】。
還有另一種相反的極端。一些人想要以寓義的方式,一種描述某種實際上與我們的經驗較為接近的事物的詩歌方式,來解釋本書(至少是本書極為難解的最初幾章)。例如:近年來,羅馬天主教的思想家提出了一些精巧的解釋來為樂園與人的墮落「辯解」;但是,在閱讀這些解釋時,我們會有這樣的一種印像,他們很少尊重《創世紀》的文本,以致將它當作現代的某些科學理論的原始註釋【註五】。這也是一種極端。八世紀的教父聖若望•達瑪森,他的觀點普遍概括了基督教最初幾個世紀的教父觀點,他特別指出樂園的寓義解釋是早期異端的一部份,並不屬於教會【註六】。
在這兩種觀點之間,我們今天經常會遇到一種常見的擺脫上述困境的方法。羅馬天主教的一位修女(她也是一位教師)的題為「天主幫助創造進化」的陳述,最近被廣泛地予以傳播。她說:「聖經的創世故事具有宗教的目的。它含有錯誤,卻並沒有教導錯誤。相反,創造的進化理論具有科學的目的,對真理的尋求,是天文學家、地質學家、生物學家以及類似人士的職責。那兩種目的是有區別的,兩者都給人的思想與心靈提供真理。」她說,《創世紀》源於受當時的科學觀點限制的口頭傳統。
按照這一觀點,《創世紀》應歸於一個範疇,而科學真理或現實則應歸於另一範疇;無論是就字面意義而言,還是就寓義而言,即便《創世紀》與任何種類的事實相關的話,也是微乎其微的。因此,人實在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你為了靈性的提升而閱讀《創世紀》,或是把它當作詩歌,科學家會告訴你所需要知道的有關世界與人類的起源的事實。
這就是今天人們以這樣或那樣的形式所表達的非常普遍的觀點——但是,它實際上卻根本沒有看這個問題;它並沒有認真對待《創世紀》。但是,我們研習《創世紀》的目的卻是要認真對待它,是要看看《創世紀》實際上說了些什麼。我們所提到的這些研究方法卻不能做到這一點。我們必須在其它地方尋找理解《創世紀》的「鑰匙」。
在研究《創世紀》時,我們必須藉著某種程度的自我意識,避免諸如我們上面所提到的陷阱:在研究《創世紀》的文本時,我們會有何種偏見或傾向。
我們已經提到過,我們有些人可能過於急切地渴望讓《創世紀》的意義與某一特定的科學理論相符(或不相符)。對於我們要如何以我們二十世紀的思維方式來著手做這件事,讓我們陳述一條更為普遍的原則。作為對科學觀點的極端的文字嚴密性的回應(文字嚴密性是科學的本質所要求的),當我們將注意力轉向非科學的文學或神學文本時,我們極其傾向於從中找出一些非文字或「普遍」的意義來。這是很自然的:我們想要拯救這些文本,使它們在受過科學訓練的人的眼中不致顯得荒謬可笑。但是,我們必須了解,由於這一傾向,我們經常會冒然地得出一些我們並沒有真正認真思考過的結論來。
讓我們舉一個明顯的例子:當我們聽說「六日」創造時,我們大多數人會不自覺地使這些「日」與現代科學所教授的受造物的漸近成長與發展相符合。我們二十世紀的思想告訴我們:「這些(『日』)必定是某些長度不確定的時期——上百萬或是上億年。所有地質層,所有化石——它們不可能在字面意義的『日』裡形成。」【註七】如果我們聽到一個德克薩斯或南加里弗尼亞的基要主義者,再次高聲堅持說這些天肯定就是二十四小時那麼長,不會比這更長了,我們甚至會因此而感到憤慨,並奇怪何以人們會如此愚鈍而又反科學。
在這一課程中,我並不想要告訴你們這些日有多久。但是,我認為我們應意識到,我們很自然地(幾乎是下意識地)傾向於將它們看作不確定的很長時期,由此,我們就以為我們已解決了他們提出的「問題」,但是,對於這個問題而言,實際上這並非是經過深思熟慮而得出的答案,這更是一種傾向或偏見,我們由我們生活於其中的理性氛圍中接受了它們【註八】。但是,當我們更仔細地看這些「日」時,我們就會看到這整個問題並不如此簡單,我們對這個問題的自然傾向,就如同在許多其它場合裡所傾向的那樣,不但沒有使實際問題更加澄清,反而使之更晦澀。
我們在後面會看這一具體的問題。現在,我要規勸你們不要對我們慣常看待《創世紀》的方式太過於肯定,我們要使自己向過去的那些心懷天主的人的智慧開放,他們付出了如此多智力上的努力,按所應理解地來理解《創世紀》的文本。這些諸聖教父是我們理解《創世紀》的鑰匙。

註 釋

【註四】關於《創世紀》第一章裡所說的天主「說話」,參閱本書第三章裡所引述的大聖巴西略的教導。

【註五】但是,還有另一些羅馬天主教的思想家的註釋,他們仍以一種較為傳統的方式閱讀《創世紀》的敘述。

【註六】聖若望•達瑪森,《論異端》,64。「他們(奧力振主義者)以寓義解釋樂園、諸天及其它各種事物。」

【註七】將六日創造看作廣闊的時代——如今被稱作「日-時代理論」——確實是一種現代的概念,最初在十九世紀的蘇格蘭被人倡導。我們所處時代的一些基督徒試圖在早期教父的著作中找到這一想法,但是,經過仔細地核查他們所引用的教父著作,我們發現教父們並沒有教導過這樣的學說。

【註八】甚至連深受塞拉芬神父尊重的傳統正教思想家,I•M•安德列耶夫(1894-1976年),在他所寫的《正教護教神學》(Orthodox Apologetic Theology)內也犯有這一常見的錯誤。塞拉芬神父在一封寫於1977年7月3/16日書信中寫道:「我會說,他(安德列耶夫)簡單的將『日』等同於『時期』太不嚴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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